第132章 好消息有库存，坏消息撑不了多久！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下个月15号。
“知道了。”
林清雅挂断电话。
撑到下月15号。
苹果追加的iphone4首批订单——那是一整条产线三十天不能停的庞大需求。
没有pc料，就没有注塑件。
没有注塑件，就交不了货。交不了货——
苹果供应商降级程序会自动启动。
到那时候，什么“苹果背书”、什么“转型战略”、什么“果链入场券”——
全完了。
林清雅眼眶一热，硬生生把泪意憋了回去。
但那种无力感——从脚底一直涌到头顶的、浸透全身的无力感——比哭更让人难受。
林清雅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她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里，王辰始终没有开口。
一分钟过后。
林清雅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头。
“是周达明。”
王辰没回答。
林清雅转过头看他。
“你下午跟我说的'反手一刀'——这就是了对吧。”
“不一定。”
“你说不一定？两家供应商在同一天同时出问题——宁波那边'产能受限'，苏州那边被人全款签走三个月产能。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我没说是巧合。”
王辰的声音不紧不慢，像他剥橘子的速度一样——永远在一个让人着急又没法催的节拍上。
“我说的是'不一定'。不一定是周达明。”
林清雅愣了一下。
“不是他还能是谁？”
“周达明是白手套，你忘了？”
林清雅的呼吸顿了一下。
对。
周达明只是台前唱戏的。
真正在幕后操盘、全程沉默的人——
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陈国平。
“但不管是周达明还是陈国平。”
王辰说。
“电话里听到的全是公关辞令和废话。宁波那个何经理打太极打得比陈氏太极传人都溜，苏州张总说的每一句听着都像真话——但真话和实话是两码事。”
“真话是'有人把我的产能签走了'。这是真的。”
“但实话是——谁签的？合同什么时候谈的？钱从哪儿来的？他为什么'今天下午突然带着转账凭证直接来了'？”
“这些东西，隔着一根电话线，你永远看不清楚。”
他把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脑袋靠上靠背。
“真想知道谁在搞鬼——得去现场闻闻味儿。”
林清雅看着他。
吊灯的白光打在王辰脸上，只照亮了半边——另外半边陷在沙发靠背的阴影里。
他的表情很淡。
那种淡不是不在乎，是他把所有的分析、判断和情绪全压在水面以下了，露在面上的始终只有一层不动声色的平静。
这种平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显得虚伪。
但放在他身上，莫名其妙地让人踏实。
林清雅抽了一张纸巾，把桌上的几滴茶渍擦掉——这是她在高压时缓解焦虑的习惯性动作。
“你的意思是——亲自去一趟。”
“嗯。”
“去哪边？”
“你说说看。这两家哪家能当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