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这小子人间蒸发，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沈初微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站直身体，把散落的丸子头重新扎好，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台iphone 4。
她在电子城第一次摸到这台手机的时候，满脑子想的是“天哪我有iphone了好爽”。
现在她再看这台手机，看到的是另一个东西。
“老板。”
“又怎么了？”
沈初微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你为什么选我？”
王辰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是说，为什么不找更厉害的人？”
“嗯。”
沈初微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很认真。
“你这种水平的人，随便发个帖子，全国的技术大牛都会排着队来。我就一个刚毕业两年的菜鸟，在东莞的小工厂里当了一年多的销售，技术早就生疏了。你为什么……”
“因为你便宜。”
“……”
沈初微被噎了一下。
“你……你能不能正经回答我一次？”
王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她。
王辰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硬座。”
沈初微愣了。
“我见过很多技术比你强的人。”
王辰的语气很平，没有任何煽情的成分。
“有些人简历写得花团锦簇，名校光环闪瞎眼，但你让他从深圳坐十四个小时的绿皮车硬座到一个不知名的城市，去一个连办公室都没有的草台班子报到——他不会来。”
“他会权衡利弊。会计算投入产出比。会觉得这件事风险太大、回报太低、不值得冒险。”
“然后他会选一个更安全、更体面的地方，拿一份旱涝保收的薪水，在舒适区里慢慢把自己的锋芒磨平。”
“但你来了。”
王辰看着她。
“你什么都没有。没钱，没资源，没背景，甚至连一份像样的履历都拿不出手。但你还是来了。”
“坐十四个小时硬座的人，和坐头等舱的人，看到的风景不一样。前者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沈初微使劲儿吸了一下鼻子，咧开嘴笑了。
“老板。”
“嗯。”
“你刚才那番话，要是录下来放到网上，绝对能骗一大堆大学生来给你免费打工。”
“所以我才不录。免费的牛马质量没保证。”
“得，合着我这头付费牛马就有保证了？”
“你有没有保证，三天之后见分晓。”
沈初微擦了一下鼻子，用力地拍了一下桌面。
“行！你等着！三天之后要是模块跑不通，我沈初微倒着从三楼爬下去！”
“别，摔死了我还得给你出丧葬费。”
“你就不能说句人话吗！”
“赶紧干活，少废话。”
沈初微重新坐回工位，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打开了浏览器，开始搜索王辰提到的那几个rfc文档编号。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两台电脑键盘此起彼伏的敲击声。
沈初微面前的怪兽主机散热风扇低沉运转，双屏显示器上铺满了代码和技术文档。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碎碎念。
王辰面前的笔记本安静得多。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王辰把加密文档关了，屏幕重新回到空白桌面。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沈初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