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这护城河又脆又短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不是。”
王辰靠上椅背，两手搭在桌上，神态松弛。
沈初微盯着他，嘴巴张了张，一时间没找到词。
她本能地以为王辰在开玩笑——毕竟这人从进门开始就没正经过，上一秒还在说枸杞，下一秒就能把行业格局画在白板上。
但他现在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
“老板。”
沈初微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你确定你知道游戏引擎开发是什么意思？”
“知道。”
“不，你不知道。”
沈初微站起来，声音比她预期的高了半个音阶，本子掉地上也没去管。
“游戏引擎不是拿代码堆一堆逻辑就完了。那是图形渲染管线，是物理碰撞系统，是骨骼动画，是粒子特效，是每一帧的内存调度。你让我去搭这个，这不叫项目互换，这叫——你让厨子去造高达！”
她说完，自觉这个比喻相当精准，抬着下巴看向王辰，等他反驳。
王辰没反驳。
他只是把空的枸杞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然后看了看阿哲。
阿哲坐在那儿，从沈初微爆发开始就一句话没说。
等沈初微说完了，他才发出一声冷笑。
“语音通讯。”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某种很难下咽的东西。
“你让我去写语音通讯的底层。”
“嗯。”
王辰应了一声。
“王辰。”
“你知道我进网吧之前在干什么吗？我一个人，用了四十八小时，绕过了七个国家的流量审查节点，在三层混淆协议下面跑了一套自研的流量整形算法。”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
“你要我去写……opus编码和stun穿透？这是对我技术的侮辱，还是你觉得这叫'合理分配'？”
沈初微在旁边听到“流量整形算法”几个字，下意识往阿哲那边看了一眼。哪怕现在是站在对立面，她的技术崇拜本能还是让她往本子上记了一行。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把笔一合，重新把注意力调回王辰身上。
“老板，你说话啊。”
王辰没有立刻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沈初微，又看了看阿哲，扫了一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种沉默放在别人身上是失语，放在他身上，沈初微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是他不知道说什么，是他在等一个他觉得合适的时机。
像个出牌出烂了的对手，和一个压根没开始出牌的人，坐在同一张桌上。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板边上，拿起旁边搁着的黑色水性笔，在白板右半边画了两条线。
两条横线，平行，一条高，一条低。
没有标注任何文字。
“沈初微。”
他开口，语气平，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你的方案，核心逻辑是什么？”
沈初微皱眉：
“免费切入，用低成本抢用户基本盘，再——”
“不用复述了，我听过了。”
王辰没有不耐烦，只是打断。
“我问的是核心。用一个词。”
沈初微停顿了一秒：
“……免费。”
“对。”
王辰在白板上写下这两个字，字不大，但笔画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