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这护城河又脆又短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免费。你整套方案的底座是这个词。”
他转过身，看着沈初微：
“那我问你，如果企鹅明天上线一个一模一样的产品，免费，然后再用它手里的qq用户池做流量补贴，直接给你塞钱用，你的护城河在哪？”
沈初微张了张嘴。
她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间没推出来。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击中了她，是因为这个问题她其实在做ppt的时候想过——她想过，然后她找到了几个应对方案，什么用户习惯的迁移成本，什么垂直场景的差异化，什么先发优势的网络效应。
但这些理由她准备开口，就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虚——
腾讯的流量不是用户习惯能挡住的。
“你有应对方案。”
王辰不是在问，是在陈述。
“但你的应对方案需要时间，需要用户规模，需要你的产品在巨头注意到它之前，已经有足够深的根。”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的产品，切入点是'免费'。这个词巨头比你顺手。”
沈初微没说话，把视线移向地板，指尖轻轻扣了一下本子封面。
王辰没有继续追这个话题，直接转向阿哲。
“你的moba。”
阿哲靠着椅背，两手交叉，神情淡然，实际上耳朵竖着。
“技术壁垒是高的。”
王辰说。
“我不否认这一点。一个三人团队能在2010年的iphone4 a4芯片上跑通moba底层逻辑，如果真做出来，确实是行业里不存在的东西。”
阿哲没有表情变化，但食指敲桌面的动作停了。
“但我问你一件事。”
王辰在白板上的第一条横线旁边，写了几个字：美术。建模。测试。音效。服务器。
“你数一数，一款可以上线的moba，除了你能写的底层逻辑，还差多少东西。”
阿哲没有立刻回答。
“三人团队。”
王辰语气没有起伏，只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落。
“你有美术吗？你有建模师吗？你有外包预算吗？50万启动资金，按你的方案，测试周期估算一下，我们撑到哪一天？”
“外包。”
阿哲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
“外包可以解决美术和建模的问题。”
“50万，你打算花多少在外包上？”
沈初微在旁边下意识心算了一下，然后神情微妙地把目光挪开了。
阿哲沉默了三秒。
“……外包不是不能控制成本。”
“不是能不能控制的问题。”
王辰放下笔，转过身，站在白板前，两手插兜，看着他们两个。
“是时间。一款moba，哪怕你把技术栈全部打通，美术全走外包最低报价，测试阶段零bug一次过，你算一下，最快多久能上线？”
这回阿哲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桌面上，食指又开始敲，但节奏乱了一点。
沈初微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替他算：光是移动端moba的基础框架，如果只有阿哲一个人写核心模块，哪怕按他的速度，不出bug——
她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因为她算出来的数字让她也觉得不太对劲。
“十四个月。”
阿哲抬起头，声音平，没有商量的余地。
“最快。”
“十四个月之后，”
王辰说。
“移动游戏的市场还是今天这个市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