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1.7万行代码没Bug，服务器偏要原地入土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没道理。”
他自言自语，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种接近疯狂的沉闷。
“代码没问题。逻辑没问题。数据结构没问题。内存管理没问题。线程调度没问题。锁竞争检查过了。缓冲区溢出检查过了。文件描述符泄漏检查过了。信号处理检查过了。”
他一项一项地数，像在念经。
“我他妈把所有能查的都查了。”
“一万七千行代码，我逐行看了两遍。”
“没有bug。”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它凭什么死？！”
沈初微被这一拍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她转过头，看着阿哲的侧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
是困惑。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未知力量碾压的无力感。
沈初微认识阿哲这些天，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情。
在方铁军出现的时候，阿哲是害怕的。
在王辰烧掉他主机的时候，阿哲是震惊的。在被分配语音通讯项目的时候，阿哲是不屑的。
但从来没有过这种……
这种“我不行了”的表情。
“阿哲。”
沈初微斟酌了一下措辞，轻声开口。
“说。”
阿哲头也没回。
“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不用。”
“你已经两天没——”
“我说不用。”
沈初微闭上嘴。
阿哲重新把测试脚本打开，把并发数改成了200。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改成200。150都过不去，200更不可能。
但他就是想再看一次那条死亡直线。
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明知必输，还是要再押一把。
回车。
测试跑起来。
147路的时候，他听到身后的门开了。
脚步声。
很轻，很散漫，踩着一种与这间办公室的紧绷氛围完全不搭的节奏。
然后是塑料袋的沙沙声，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放在桌上的轻响。
“早。”
王辰的声音。
沈初微回头：
“你怎么才来？都九点半了。”
“路上堵。”
“从锦绣江南到工业园不到十分钟的车程，你跟我说堵？”
“心理上堵。”
王辰把一个塑料袋推到沈初微面前。
“吃吧，包子，猪肉大葱。”
沈初微打开袋子，热气冒出来，包子的香味弥漫开。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谢了。”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王辰拎着另一个袋子走向阿哲的工位，放下。
“你的，牛肉馅。”
阿哲没动，眼睛盯着屏幕。
并发数正在爬升。148、149——
150。
死亡。
所有曲线归零。
服务器原地升天。
阿哲的肩膀塌了一下，非常细微的幅度，但王辰看到了。
王辰没有说话。
他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阿哲旁边，打开自己那份包子，安安静静地吃。
办公室里只剩下咀嚼声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阿哲坐在那里，盯着一片黑色的监控面板，脸上没有表情。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展会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