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痕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赵家屯在安达城北,开车半个多小时。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坯房,茅草顶。陆卫东让老赵和小刘从村东头进,自己从村西头进,分头问。他敲了几家门,都说没见过生人。问到村中间一户,一个老头开门,看见画像,愣了一下,说:“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前些天,有个瘦高个带着一个半大小子,在村口站了一会儿,问这里是不是赵家屯。我说是。他问村里有没有姓赵的人家,我说全村都姓赵。他笑了笑,就走了。没进村。”
陆卫东说:“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头指了指北边:“往北去了。那边是油田,路不好走。”
陆卫东把这条记下来。王德胜来过赵家屯,问了一下就走了。他没进村,说明他不是来找人的,他只是在确认什么。确认赵家屯的存在?确认有没有姓赵的人家?还是他在找一个叫“老赵”的人,但这个“老赵”不在赵家屯?
从赵家屯出来,陆卫东站在村口,点上一支烟。老赵说:“他来过这儿,又走了。那他可能去了安达县城里的‘老赵饺子馆’。”陆卫东把烟抽完,掐灭,说:“走,去火车站。”
火车站旁边的“老赵饺子馆”不大,几张桌子,一个灶台。老板姓赵,五十多岁,胖墩墩的,正在灶台边包饺子。看见陆卫东进来,他擦了擦手,问:“几位,吃点啥?”陆卫东把画像拿出来,说:“这个人,你见过吗?”
赵老板接过画像,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见过。前几天来的,一个人,吃了一盘饺子,喝了一碗酒。他问我,安达这边有没有姓赵的村子。我说有,赵家屯。他问远不远,我说不远,往北走半个钟头。他吃完就走了,再没回来。”
陆卫东说:“他一个人来的?没带一个半大小子?”
赵老板说:“没有。就他一个人。”
从饺子馆出来,天已经快黑了。陆卫东站在路边,点上一支烟。老赵说:“他在安达出现过,又走了。可能去了北边的油田,也可能折返回大庆了。”陆卫东说:“回去。把安达的情况整理一下,发协查通报。他在安达出现过,就还会在别的地方出现。”
回齐齐哈尔的路上,天已经黑透了。陆卫东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王德胜在安达问“有没有姓赵的村子”,他去赵家屯看了一眼就走了。他在找什么?找一个姓赵的人?还是找一个叫“老赵”的地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人还在跑,还在躲。只要他还在跑,就总有一天会露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