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藤摸瓜,厅长背后的引线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前世的悲剧和历史的塌方式震荡,绝不能在这一世重演。既然他陆卫东重生了,既然命运让他提前五年在特案组接到了这个案子,他就必须赶在宋世嘉这颗毒瘤还没有开始向省厅顶层渗透、还没有用金钱和女色编织出那张庞大的保护伞之前,用最残酷、最彻底的刑侦手段,将其在摇篮里生生掐死!
“赵组长,既然厅长发了话,那这个案子咱们特案组就不能走常规的传唤程序了。”陆卫东深吸了一口气,将别在耳朵上的大前门点燃,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古潭:“道里分局既然在捂着,说明宋世嘉在道里区耳目众多。如果我们按部就班地去建工局调合同、去分局调卷宗,不出半天,宋世嘉就会收到风声把‘二雕’那几个直接动手的亡命徒放走。到时候抓几个顶罪的临时盲流,这个黑窝子根本动不了根骨。”
“卫东的意思是……咱们直接走秘密摸排、人赃并获的路线?”雷明咔哒一声把擦得雪亮的佩枪收进枪套,眼里闪烁着格斗高手的兴奋。
“对,不仅要人赃并获,还要一网打尽。”陆卫东走到顾德昌的桌前,俯下身,看着地图上那片错综复杂的“泥儿窝”老平房,沉声道:“顾老,您刚才说宋世嘉放了狠话,规定日子里不搬走的就要动手段。那么建设街和红砖街这片,下一批‘死限’到期的老户,是哪几家?”
顾德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摘下用黑色松紧带绑着的近视镜,用衣袖擦了擦,然后极其笃定地在地图上划了三个圈:“这三家。建设街42号的李寡妇,带着个瞎眼老娘;红砖街15号的退休老铁匠胡大爷;还有建设街中段的刘裁缝。这三家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死活不肯在建工局那几块钱的补偿协议上按手印。宋世嘉的‘施工队’前天刚去砸了刘裁缝家的玻璃。按照这帮地痞‘三天一砸、五天一卸’的恶霸规矩,今天晚上,他们绝对会去红砖街或者建设街‘上手段’!”
陆卫东直起腰,目光冷冽地看向赵雷:“赵组长,雷明,齐亮。我申请,今天晚上,咱们特案组五个人分成两组。我带齐亮和林子栋小队,去蹲守红砖街的胡大爷家;赵组长你带雷明还有二队,死守建设街的刘裁缝和李寡妇。我们不带分局的任何人,也不穿警服。只要宋世嘉手下的马仔今晚敢摸着黑来扔雷管、动扎枪,咱们就就地拿下,直接用现行犯的罪名,撬开他们的嘴,顺藤摸瓜,连夜起底新阳路的大德贸易公司!”
“好,不愧是在南线用命趟过一回的老警察,这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对老子的脾气!”赵雷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满脸的黑红横肉都在兴奋地颤动:“齐亮,把你的那些照相机、闪光灯还有录音设备都带齐了,这回咱们要的是死证,让分局想捂都捂不住的死证!雷明,让弟兄们多带两个基数的子弹,这帮盲流手里有战争时期流落出来的雷管和土枪,碰上反抗的,允许当场开枪击伤!”
“是!”技术大拿齐亮和枪械高手雷明齐声低喝,特案组这台精密的国家机器,在陆卫东的几句话下,瞬间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运转了起来。
陆卫东站在特案组那扇斑驳的窗户前,看着外面八月底、已经隐隐带着一丝东北初秋凉意的冰城街道。街面上,私人摆摊的贩子渐渐多了起来,穿着的确良衬衫和布鞋的市民在阳光下张望着这个日新月异的城市,谁也不知道,在这片平静的黑土地脚底下,一场决定未来五年东北黑道格局与省厅命运的血雨腥风,即将在今天晚上,在这片看似破败的红砖土坯平房里,悄然拉开帷幕。
宋世嘉。四爷。这一世,你这个冰城巨恶的狂飙神话,老子在1986年的春节前,让你彻底胎死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