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危险降临，五点四十消失的女儿

下午五点半，锦绣江南顶层大平层的厨房里，王辰系着那条印着“本店招牌”四个字的黑色围裙，站在灶台前。

筒骨莲藕汤已经炖了快两个小时，砂锅盖子被蒸汽顶得一颤一颤，缝隙里往外冒着浓郁的白雾。

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切好的排骨块，已经用料酒、姜片和葱结腌上了，旁边是一小碗调好的糖醋汁，醋和糖的比例是1:1.5——林悠悠口味偏甜，这个配比他试了三次才定下来。

王辰拿铲子撇了一下汤面上的浮沫，顺手把火调小了半格。

身后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没回头，鼻子先替眼睛完成了识别——不是香水，是刚洗完澡后沐浴露残留的奶香味，混着一点点衣物柔顺剂的气息。

林清雅。

“汤还要多久？”

声音从厨房门口传过来，带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没多久。

王辰转过头。

林清雅靠在门框上，已经换掉了法庭上那身剪裁凌厉的香奈儿黑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家居t恤，下面是浅灰色的棉质短裤。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没有吹干，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在锁骨窝里攒成一小滩。

没化妆。

素颜的林清雅和上庭时判若两人。

少了那层精致的妆面，她脸上细微的倦意就全暴露出来了——眼角还带着哭过之后的红痕，鼻尖也是微微泛红的，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蹭没了，露出本来的淡粉色。

三十出头的女人，在灶台暖黄色的光线下，棱角被磨掉了大半，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王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收回来。

“急什么，好汤慢炖。”

他用铲子敲了敲锅沿。

“你那个香奈儿裙子洗了？”

“送干洗了。”

林清雅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王辰面不改色。

“毕竟你趴我肩膀上蹭了整整四十七秒，粉底液全糊我阿玛尼上了。你说这个干洗费到底该谁出？”

林清雅拧瓶盖的手停了。

“……你计时了？”

“法庭有挂钟。”

王辰低头继续处理排骨，语气轻描淡写。

“你扑过来的时候两点零七分，松手的时候两点零七分四十七秒。我做菜的人，对火候比较敏感。”

林清雅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放下矿泉水瓶，顺手抄起案板边上一根还没削皮的胡萝卜，照着王辰后脑勺就扔了过去。

王辰偏头躲过，胡萝卜“啪”一声撞在油烟机罩上弹了回来，正好落进他手里。

“谢谢，正好缺根胡萝卜。”

“……你脸皮是钛合金的吧。”

“不，是德远重工s级真空烧结炉锻造的，抗压耐磨，永不变形。”

林清雅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她很快收住了，走到灶台边上，胳膊撑着台面，看王辰往锅里下排骨。

油温恰到好处，排骨入锅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脆响，油花四溅，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今天法庭上……”

林清雅顿了一下。

“那个吴律师最后的表情，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王辰拿锅铲翻着排骨。

“跟他代理的案子一个结局——稀碎。”

“我是说他摘眼镜擦镜片那个动作。”

林清雅双手抱着矿泉水瓶，拇指无意识地抠着标签纸。

“他应该是第一次被非专业人士在法庭上打得这么惨。”

“人嘛，总得有第一次。”

“赵建国那个人……”

林清雅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不是会认输的人。法庭上败了，他不会善罢甘休。”

王辰没有立刻接话。

锅里的排骨发出均匀的“噼啪”声，糖醋汁倒进去，白烟升腾，甜酸的气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