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警方追踪不到，他凌晨写出军工级代码

方铁军靠在餐桌边上，把对讲机的音量拧小，搓了搓脸，像是要把疲惫从皮肤底下刮出来。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相互依偎的林家母女，又扫了眼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的王辰，终于开口了。

“我说句实话，你们可能不爱听。”

方铁军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但内容没有任何修饰。

“在绑匪下一次主动打电话过来之前，我们手里没有更多的线索可以追了。”

这句话落在客厅里，比深夜的沉默还要冷。

林清雅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林母搂着女儿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浑浊的眼珠直直盯着方铁军，目光里全是恐惧。

“那你们的方案是什么？”

王辰靠在窗框上，声音不大。

方铁军顿了一下，正面回答：

“准备好赎金，等他的第二通电话。到时候我们会尽一切手段延长通话时长，技侦同步追踪信号源，争取锁定他的位置。”

“能锁到多精确？”

方铁军犹豫了半秒。

小李在旁边低着头敲键盘的手停了。老张也转过脸来。

这个问题太专业了。不是普通家属会问的东西。

“坦白说……”

方铁军选择了不打官腔。

“对方如果用的是预付费sim卡，通完话就关机换位置，我们现有的追踪系统只能锁到一个区级范围。往好了说，能缩小到两三平方公里。但精确到具体哪栋楼、哪个房间——”

他摇了摇头。

“做不到。”

林清雅终于发出声音，那声音碎得厉害：

“两三平方公里……那得多少栋房子？得找多久？”

方铁军没回答。因为答案是：

可能一栋一栋排查，需要几个小时甚至更久。而绑匪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客厅里安静了七八秒。

挂钟的秒针走得格外刺耳。

“你们的追踪系统响应延迟是多少？”

王辰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他。

方铁军皱眉：

“你问这个干嘛？”

“回答我的问题。”

王辰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不容回避。

“从信号捕获到输出第一个基站定位结果，大概……十五到二十秒。”

“十五到二十秒。”

王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方铁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他有些恼火：

“问完了？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王辰从窗框上直起身。

说完他转身往客房走。

方铁军看着王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听到客房门关上的声音，再听到锁舌“咔嗒”一声落下。

他没说话，但指关节不自觉地敲了两下桌面。

干了二十年刑侦，他见过太多种家属。

有崩溃的，有暴走的，有拿头撞墙的。但像王辰这种——继女被绑架了，坐在那儿一不哭二不闹三不骂街，张嘴问的全是技术参数——

这种人要么是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要么就是脑子里已经在跑另一套方案了。

方铁军倾向于后者。

但他想不出王辰还能跑出什么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