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王辰：赵建国就在暗渠里！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我说过什么？你这双腿钉死在车里。”
“我没说要去前线。”
王辰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在车外站一下，透口气。”
方铁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愤怒，甚至连焦虑都没有。
但方铁军做了二十年刑警，他能从那双眼睛的深处读到一种东西——那是一个把所有情绪都锁在保险柜里、上了密码锁、然后把钥匙吞进肚子里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三分钟。”
方铁军竖起三根手指。
“超过三分钟我让人把你铐回来。”
王辰没应声。他拉开车门，跨了出去。
车外的空气不好。
潮湿、腐败、带着臭水沟方向吹过来的腥臭味。
凌晨四点半的城南工业区，天还是黑的。远处棉纺厂的方向，特警的手电光在建筑内部移动，偶尔从破碎的窗户里透出一道光柱。
王辰站在断头路入口处，目光死死锁住棉纺厂大门方向。
画面从他身后的监控器上传来——陈勇正将林悠悠从隔间里抱出来。
女孩整个人缩在那个中年特警怀里，抖得止不住。校服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露出来的半张侧脸上，泪痕干涸成淡白色的盐渍。
王辰没有回头去看那块屏幕。
但他知道画面里是什么。
他站在那里，夜风从西南方向吹过来。
风里裹着臭水沟的潮气，工业废料发酵的酸腐味，以及河道淤泥特有的那种闷臭。
然后，在这一堆让人想捏住鼻子的味道中间，王辰的鼻翼动了一下。
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
软中华。
烟草燃烧后残留在衣物或皮肤上的那种味道，被夜风稀释过后，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尾调。
普通人绝对闻不出来。
但王辰不是普通人。
他慢慢转过头，目光沿着风的来向移动。
西南角。
那个他在行动前专门让方铁军派了三名突击手死守的位置——臭水沟下游一百二十米处，那条直径1.2米的废弃排水暗渠。
王辰站在原地，嚼碎了嘴里最后一粒薄荷糖。
碎裂的薄荷在舌尖炸开冰凉的味道，但他的眼底，比薄荷更凉。
他转身走回指挥车，拉开车门。
方铁军正在部署人员迎接人质转移，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那三分钟——”
“方队。”
王辰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车厢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让你守暗渠的那三个人，叫他们把枪栓拉一下。”
方铁军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
王辰坐回后排，把椅背往后调了一格，双手交叉搭在腹部。
“赵建国没走远。”
“他在暗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