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用后背替女儿挡下这致命一刀

陈勇的判断极快。

他怀里抱着悠悠，双手被完全占用，枪在战术背心的腰挂上，根本来不及抽。

他做了十五年特警唯一能做的事——转身，用后背把孩子完全护住。

但赵建国的速度不对。

不是一个左脚扭伤的中年男人该有的速度。

肾上腺素把他身体里最后一点能量全部压榨干净，灌进了每一根肌肉纤维。

就像一台发动机烧掉了自己的曲轴，但在报废前的最后三秒，转速表反而冲到了红线。

五米。

赵建国挥刀的动作已经开始了。

裁纸刀不长，刀片薄得发亮，划出来的弧线歪歪扭扭，但够了。

对一个十四岁女孩的皮肤来说，绰绰有余。

王辰动了。

十米的距离，王辰用了不到一点五秒。

整个过程没有呐喊，没有怒吼，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

就是一条直线——两点之间，用最短的路径，最快的速度。

他撞开陈勇的那一瞬，力度大到陈勇踉跄了半步。

同时双臂已经展开，把蜷缩成一团的悠悠整个罩住，身体弓成一个壳。

后背朝向赵建国。

悠悠被他按在胸口，脸埋在衣襟里。

然后，背后传来一声带着痰音的嘶吼。

“王辰你个狗日的——！”

刀来了。

不是刺。

是划。

赵建国的左脚伤得太重，最后两步已经失去平衡，原本瞄准后心的刺击变成了一道歪斜的弧线。

裁纸刀的刀尖从王辰左肩胛骨的下缘切入，沿着一条斜线划到脊柱旁边。

布料被切开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张快递单。

不深。

刀片只有十几毫米，但足够在浅层皮肤上开出一道口子。

白色衬衫的背面，一条暗红色的线迅速洇开，像是有人用毛笔蘸了稀释过的朱砂，在他背上潦草地画了一笔。

“我操你妈——给老子让开！那是老子的女儿！”

赵建国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嗓子完全撕裂，喷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血沫和黏痰。

“姓王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卖破文具的也配碰老子的女儿！”

王辰一动没动。

怀里的悠悠在发抖。

她什么都没说。

但王辰听到了她的牙齿在打架。

咯咯咯咯，细碎的，像冬天冻透了的人被捞起来时的那种声音。

王辰低下头。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悠悠的头顶。

“没事。”

两个字。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怀里这一个人能听见。

“爸在。”

第一声枪响。

特警的子弹击中赵建国的右肩。

那个声音在凌晨四点半的工业区里炸开，在厂房的水泥外墙之间来回弹射，形成一连串闷沉的回响。

栖息在棉纺厂屋顶的野鸽子被惊起一大片，扑扇着翅膀消失在还没亮透的天幕里。

裁纸刀从赵建国手里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