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三年前我救你的命，三年后你断我的粮？

“高速服务区吃。”

“服务区的东西你吃得下去？”

“赶时间。”

“我煎两个蛋也就三分钟的事。”

“不用了。走。”

林清雅拉开门，走廊的日光灯自动感应亮了。

王辰抄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跟了出去。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林清雅手里的文件袋。

“装了什么？”

“嘉润三年的合作合同、雅致的生产工单、苹果那边的零部件技术标准——能带的全带了。”

“你这是去谈判还是去上庭？”

“去苏州。”

“那你手里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

“一面锦旗——'感谢张总三年来的供货，祝生意兴隆'。”

林清雅转头瞪了他一眼。

王辰面不改色地按了负一楼。

电梯门合上。

七点二十分.

天彻底亮了。

高速路面反射着清晨的日光，两侧的防护栏和绿化带飞速后退。

林清雅坐在副驾驶，手机亮着屏，正在翻看嘉润化工的工商信息。

王辰开得不快不慢，定速一百一。

车内空调打到二十四度，出风口贴着的香片散发出淡淡的柠檬味。

两人都没说话。

早高峰的高速路上车不多，偶尔有一两辆大货车从左侧超过去，轮胎碾过路面的隆隆声透过车窗传进来。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

林清雅放下手机，靠上椅背。

“我查了一下嘉润化工的股东结构。”

“有发现？”

“没有。法人张永平，自然人独资，没有外部股东。至少工商登记上看不出跟温州那边有任何瓜葛。”

“正常。”王辰说。“真要有瓜葛，人家也不会蠢到写在工商登记上。”

“那你凭什么断定是温州那边搞的？”

“我没断定。我说了——不一定。”

“你昨晚的语气可不像'不一定'。”

“语气是语气，判断是判断。”

“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有人在你拒绝周达明之后的三个小时内，同时掐断了你两条pc料的供应线。时间点卡得太精准了，不像巧合。”

“但——到底是谁下的手、怎么下的手、中间有没有别的人——这些东西，你不亲眼看到证据，就不能下结论。”

“做生意和办案一个道理。怀疑归怀疑，拍板之前得有硬货。”

林清雅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她低声说。“我昨晚太急了。”

“急很正常。存粮只够撑到下月15号，换谁都急。但越急越不能凭感觉走。”

“……你倒是一点都不急。”

“我急什么？工厂又不是我的。”

林清雅转过头看他的侧脸。

晨光从挡风玻璃斜打进来，照在他的下颌线和鼻梁上，轮廓分明但神情散淡——那种散淡不是装出来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松弛。

林清雅收回视线。

前方的路牌闪过——“苏州 87公里”。

九点十五分。

苏州工业园区南区。

嘉润化工有限公司的厂区大门出现在挡风玻璃前方。

不算大的厂区——围墙是灰白色的，铁栅栏门两侧种了两排行道树，叶子被七月的阳光晒得发亮。门口竖着一块蓝底白字的公司招牌，字体很旧了，边缘有轻微的褪色。

王辰从侧面车道把车慢慢拐进厂区。

轮胎碾过门口减速带时的“咯噔”声让两人同时微微颠了一下。

车往行政楼方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