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想家了
档案已开启,想象力开始接管。
沈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个傍晚,陆卫东下班回家,推开门,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父亲坐在旁边,抽着旱烟,一言不发。王淑芬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冲他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陆卫东走过去。
母亲擦了擦眼泪,说:“我想家了。”
陆卫东愣了一下。母亲来哈尔滨快半年了,一直没提过回去。他知道老人家在城里住不惯,天天念叨老家的花生地、村口的老槐树、隔壁的老姐妹。但她从来没说过想回去,怕给他添麻烦。
“娘,想回去就回去。等五一过了,天暖和了,我送你们回去。”
母亲摇了摇头:“你忙,不用送。让卫红来接。”
“行,我给卫红打电话。”
母亲点了点头,又哭了。
父亲掐灭烟头,站起身,拄着拐棍往外走。
“别哭了,孩子又不说不让你回去。”
母亲擦了擦眼泪,没说话。
五月底,卫红从青岛来了。
她开着一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从青岛一路开到哈尔滨,跑了两天一夜。
卫红在哈尔滨住了两天,帮母亲收拾行李。母亲把攒了半年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包里塞——王淑芬给她买的新衣裳、秀芳给她织的围巾、志平画的画、沈老师送的字画、还有一大包哈尔滨红肠。父亲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临走那天早上,母亲拉着王淑芬的手,眼眶红了。
“淑芬,辛苦你了。”
王淑芬的眼泪也下来了:“娘,说什么呢。”
母亲又拉着秀芳和志平的手,挨个叮嘱:“好好学习,听你妈的话。”
秀芳点了点头,志平抱着母亲不放。
“奶奶,你别走。”
母亲摸了摸他的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陆卫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鼻子有点酸。
父亲拄着拐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东,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知道了,爹。”
父亲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卫红发动了面包车,母亲从车窗探出头,冲他们摆了摆手。
车子开走了,消失在巷子口。
陆卫东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王淑芬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爹娘走了,心里空落落的